1935年，四川达州，这是一张看哭无数人的烈士遗照，镜头中的他被拷着双手，拍完这张照片后，敌人将装有炉火的铁皮洋油桶捆在他身上，一边煽火，一边审讯，可是他仍然宁死不屈，最终英勇就义，年仅三十岁。
照片里的人叫牟永大，又名牟蕉联。1905年，他出生在原达县蒲家场。1923年赴上海求学，第二年经兄长引荐进入南京法政学院，1925年再次前往上海途中，经陈树人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，随后在闸北、吴淞一带从事革命活动。从那以后，他的公开身份和地下工作开始长期交错。
1926年，因为叛徒告密，牟永大离开上海回到四川，在达县县立第五高级小学任教。他和牟永正、江仁安、赵孟明等人继续开展农民工作。
1928年，他一边教书，一边收集情报，在蒲家场组织农民协会，发动抗捐抗租，还办夜校传播新思想。1929年底，他遭到军阀刘存厚通缉，转移到成都。
1932年12月，红四方面军进入川北，川陕革命根据地随后发展。到1933年，根据地已扩展到达县等地，宣达战役后又与川东游击区连成一片。
就在这一阶段，牟永大于1933年返回达县，在达县政府担任助理员，并参与秘密组织“绿衣社”，负责侦察敌情、传递情报、筹集武器弹药。这样的工作一旦暴露，几乎没有退路。
1934年6月，牟永大被范绍增部副师长罗君彤逮捕。对方给他的罪名是“曾任川陕省苏维埃副主席”。
入狱后，他遭受“坐老虎凳”“吊鸭儿凫水”“烧八筒花”等酷刑，还被用装有炉火的铁皮洋油桶折磨。审讯的目的很清楚，就是得到地下组织和川陕苏区的情报，但酷刑用尽，对方仍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。
1935年1月26日，最后一次提审到来。罗君彤要求他下跪，牟永大始终站着，并喊出：“你的末日也快到了！”随后，他被押到达城南门河坝枪杀。
临刑前，亲属用30块银元买通狱卒，请人给他留下照片。镜头里，他戴着脚镣手铐。这张影像后来在达县和大巴山多地展出，成为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要教材。
很多人今天再看这张照片，会先注意手铐、脚镣和他的年龄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从1925年入党到1935年牺牲，他十年间经历转移、通缉、被捕和酷刑，却始终没有交出对方想要的情报。地下工作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里，一个人的选择往往还关系着其他人的安全。
照片能留下来有偶然性，牟永大的选择却延续了很多年。1925年入党，1926年返乡，1928年参与农民运动和情报工作，1933年再回达县，1934年被捕，1935年牺牲。
把这些年份连起来，就能看出这张遗照真正沉重的地方：镜头定格的只是一个瞬间，支撑那个瞬间的，是他多年里一次次面对退路时作出的同一个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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